【原文】
先生曰:“无知无不知,本体原是如此。譬如日未尝有心照物,而自无物不照。无照无不照,原是日的本体。良知本无知,今却要有知。本无不知,今却疑有不知。只是信不及耳。”
先生曰:“‘惟天下之圣为能聪明睿知’,旧看何等玄妙,今看来原是人人自有的。耳原是聪,目原是明,心思原是睿知。圣人只是一能之尔。能处正是良知。众人不能,只是个不致知。何等明白简易!”
【译文】
先生说:“本体原本就是无知无不知的。这好比太陽,它未尝有意去照射宇宙间万物,但又无物不照射。无照无不照原本就是太陽的本体。良知本来是无知的,如今却要它有知,良知本来是无不知的,如今却怀疑它有不知。这些只因不能完全相信良知罢了。”
先生说:“《中庸》中的‘惟天下之圣为能聪明睿知’这句话,从前看时觉得它玄妙莫测。如今看来,它原是人人本有的。耳原本就聪,目原本就明,心原本就睿智。圣人唯一种才能,即‘致良知’。普通人不能做到这点,只是因为不能致良知。这是多么的明白简易啊!”
【评析】
古人说:太陽和月亮象人类的两只大眼睛,一只眼白天睁着,一只眼黑夜睁着,两眼都把世界照得亮堂堂。这就是日月无照无不照的本体属性,并不受谁的指使,也没个人的偏见和隐私,也不要求谁去感激它们的恩德。良知的本体就为日月一般的明智,对世间万物无知无不知,但所知皆在良知之中。